辛亥革命后,上海光复。他到了上海担任同盟会秘书,兼任江边副招讨使和沪军都督陈其美部参谋等职。民国元年一月,与江亢虎组织社会党,沙淦任总部庶务干事。
不久,袁世凯窃国,江亢虎居然甘心附袁,沙淦愤然与之决绝,另组社会党。此间又与老同盟会会员陈英士等人组织“侠团”,创办杂志《社会世界》,沙淦自己任主编,意欲“联络同志,研究学艺,铲除强权,改进社会,以及促进社会大同,人类平等”。沙淦主张民主共和,反对君主立宪。他在上海各报公开发表《至袁世凯书》,敦促袁世凯早开国会,建立真正的民主共和国。他还收集袁世凯在各地爪牙的资料,编成《土皇帝》一书予以揭露;同时对南通地方的恶势力,无情鞭挞。
到了1913年“二次革命”兴起后,他积极支持和参加孙中山先生组织的讨袁斗争,力助陈其美在上海竖起讨袁大旗。沙淦又以江北招讨副使的名义,到江北游说江北军队起义。再与陈英士、李平书等人积极策应,在上海鹿鸣旅馆成立敢死队,组织围攻上海制造局,事成后任都督府参谋。次年连攻江南制造局(造船所),并且组织敢死队,猛扑东局门主要阵地,配合后局门、西栅门两路兵力,冲锋陷阵,屡建奇功。后虽遭袁军镇压而失败,但是沙淦仍然与同志组织团体,继续声讨。
为了解决革命活动经费不足的问题,这一年的7月,沙淦以红十字野战医院的名义成立劝募团,带领劝募团成员于8月10日潜回南通募集经费。由于他常抒傥论,痛斥袁氏罪恶,为袁所忌;而他所著《土皇帝》一书,更是触犯了南通的缙绅势力。他苦口婆心在缙绅豪富中间奔走游说。然而这些封建顽固势力表面应允,暗地里对他恨之入骨,遂向袁世凯军队告密,沙淦就在当夜被捕。沙淦入狱后,其父惊恐不已,急去吁请南通东门士绅徐子山设法营救。徐曾出面拜见张謇,为沙淦说情。张謇也慨叹沙淦是“南通少有这样的人才啊……”,颇有爱才之意。
不料营救尚未及展开,那袁世凯接到沙淦被捕的快报后十分高兴,迅速电令立即“格杀”。南通县知事褚南强一向了解沙淦的才能,觉得不经审讯等司法程序,怎么说杀就杀呢?他手捧电文颇觉为难。书写沙淦罪状的官员也惊惧不能执笔,换了几个人执笔才定。民国二年八月十一日(农历七月初十),沙淦被押赴通州城(今南通市区)北王家坝刑场。刑场上,反袁志士沙淦,身着长衫,正气凛然,面不改色,从容就义,年仅二十八岁。见者无不侧然挥泪。烈士的父亲痛不欲生,于深夜驾小舟至北濠河边匆匆收尸,返回故里,草草下葬于李观音堂的东北。
北伐战争胜利那年,距沙淦就义已经十四年了。当地仁人志士还是没有忘记他。当时南通县国民党人、烈士生前好友施述之(曾任南通县县长)、南通县公安局长程壮,以及烈士胞弟沙金共同筹备在南通城内仓巷玄妙观设了事务所,呈请当时地方政府批准,为沙淦修墓建碑。这个义举,还得到了国民党元老钮永健(字锡生)和教育家蔡元培等社会名流的赞助,当地民众也踊跃捐助。终于在民国十七年五月于狼山建成碑亭。该亭两层,底层立有纪念碑,上层塑有烈士像。与此同时,在兴仁镇李观音堂烈士墓地也重新修墓建碑。墓前单独竖有时任南通县县长宋涤尘撰书的墓表;墓门有石刻“杀身成仁”、“是非今定”八个字的匾额。
1938年南通沦陷,碑亭和墓地毁于战火。文化大革命十年动乱期间,狼山碑亭再度被破坏,就改为“休憩亭”,也称“半山亭”。兴仁镇李观音堂的墓地,也被“红卫兵”当做“四旧”而平毁。这两座墓地,后来都在当地政府关心下,在原地得到重修。
烈士生前藏书和手稿很多,有一部分曾经寄存在同乡、国民党人蔡麟卿的家中。这一切均毁于战火之中。
(作者:张茂华,男,1947年8月生,退休高中高级教师,南通市作家协会会员,通州区历史文化研究会会员。)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